这应该会减轻你的烦恼。

        九厅的高窗户透进了早晨的阳光,淡金色的光芒仿佛带着嘲笑和冷漠,照亮了它所照到的悲伤。雷尼丝站在她丈夫床边,她的眼睛凝视着科利斯·维拉里昂病恹恹的身体。海蛇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瘦削而空洞,力量从他身上流失了。昨天还燃烧着他的目光如今只剩下一颗余烬。即使是他们中最伟大的人也终究只是凡人,而凡人是可以被打败的。那场发热在夜里突然袭来,像船破湾外的一阵风暴一样迅速,像潮汐一样无情。

        杰拉德斯大师俯身于科利斯身上,他修长的手指沿着他的眉毛描绘,嘴唇紧闭,仿佛品尝到了什么苦涩的东西。雷尼丝注视着他,她的脸是一张面具。这是她能做到的全部,不去催促他,要求他明显没有答案。大师并不是一个老人,但他的脸因年复一年地治疗伤口、修补断骨和缓解无法真正缓解的疼痛而布满了皱纹。当他们的目光相遇时,他的眼睛是严肃的。

        “这次发烧很顽强,夫人,”杰拉德斯低声说,“我还无法确定它的原因。旅途和盐空气可能使他虚弱。我会给他罂粟汁,以缓解他的疼痛,让他休息。”

        “不,”科利斯沙哑着嗓子说,他的眼睛半睁半闭,但足以让杰拉德斯缩回去。“没有罂粟。我不会让我的思维变得迟钝。作为一名学者,我已经航行过无数次风暴。我也会度过这一次。”

        莱尼丝叹了口气,她的眼睛在丈夫和杰拉德斯之间来回扫视。她很了解这种顽固——这就是科利斯带着铁一般的意志穿越陌生的大海,到达遥远的土地,并将他们的房子打造成为一个权力,很少有人敢于挑战。但是同样的顽固也可能导致他犯下愚蠢的错误。她张开嘴准备说话,准备敦促妥协——或许是一种稀释剂,不会混淆他的思维——但感到一只小手滑入她的手中。贝拉站在她身边,用那双宽阔而认真的眼睛看着她,这双眼睛与母亲的眼睛如此相似。一丝紧张的微笑浮现在她的嘴唇上,莱尼丝深吸了一口气,在这个姿势中找到了平静。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犹豫不决,但它打破了静寂。一个仆人走进来说:“王座城来的信鸦,夫人。”他手里拿着一张羊皮纸,递给她。

        莱妮丝接过信件,她的指尖擦过蜡封。她打破了它,快速阅读,眼睛在看到那些文字时眯起。传票是维瑟里斯亲自签发的,要求她和贝拉一起出席王庭。他没有提到科利斯。他可能不知道她的丈夫已经回来了,也不知道他发现自己处于什么样的状态。然而,这个时候……

        科利斯动了动,眼睛盯着她。“雷尼丝,你怎么了?”他问道,他的声音现在柔和多了,带着发烧的沙哑。

        “国王的传唤,”她说,折叠信件。“维瑟里斯要求我带着贝拉去君临城,但你身体不适。我不喜欢离开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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