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没有死。她眨了眨眼睛,注意到刀刃已经从她的皮肤上弹开了。然而,这并不能阻止她感到像个婊子一样的疼痛,她大声地、反复地说着这些话,而杰西卡继续试图刺伤她。杰西卡也无力地咒骂着这种情况的无能为力。作为一个疯子,试图并失败地对一个人进行刺杀,这个人被锁链束缚在你面前,是多么可笑啊。她曾经说安雅篡夺了男性的位置,但现在她却无法被刺穿。多么悲哀啊。

        安雅张开嘴巴,咬住刀子。她的牙齿嘎嘣作响,但没有碎裂。她的牙龈感觉像是在嚼碎玻璃(那是金属,比玻璃还要糟糕!),但没有流血。她将金属碎片吐在杰西卡的脸上,杰西卡开始流血。这疯狂的女人尖叫着,捂住脸转过身去,跑开了。

        尽管如此,安雅还是被链条束缚着。她咒骂着,挣扎着,但饥饿感让她停下了努力。她的痛苦比试图刺杀自己还要严重,比被金属贯穿喉咙的可能性还要可怕。有什么关系?死亡?在这样一个地方,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在战争的边缘,安雅已经准备好要死,但她的决心已被摧毁。现在她不再介意自己是否会死。不管她如何用决心鞭策自己,都不会足够。不管她如何鼓励路德,以勇气来支撑他,也都会消耗殆尽。他将被射杀,被链条束缚,获得自由,然后被留下慢慢地死去一千次,又活过来一千次。到目前为止,这样的轮回还不多,但她已经失去了计数。她从未想过一个人会死上一千次。

        杰西卡已经疯了,为了什么?说些关于安雅不在那里的事情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时间循环应该是...容易的。它们应该是你扑向它们并打破它们的东西。相反,它是一场痛苦的坠落,每一次死亡都像是内部破裂一样。死亡成为一种陌生的事物时,人类意味着什么?很快,她以前生活过的所有珍贵时刻都会消失掉。所有关于血汗工厂劳动和缝制器官到怀孕妇女身上并锁链起来尖叫的记忆……

        也许她根本不想记得任何事。但是,也许这样更糟。什么都不记得,只为今天而活。在度过这一天、这一周和一小时的过程中,这样做有一定的好处,但除此之外,它使她与过去的自己以及她曾经想要帮助的人们渐行渐远。她坐在墙边无力地靠着墙,身旁的人都被锁在链子上。她的枪还放在那里,她本可以继续准备——本可以解放更多的人。但是现在,他们所有人都只能等待结局的到来。

        安雅受够了。她开始用力地挣扎着铁链,但很快就被打断。

        “哇哦,安雅,我们不能让你现在这样做。”彼得大喊着,快速进入房间并冲向她,用枪托狠狠地打了她的脸。安雅的视线模糊,恶心感席卷而来。她开始干呕,当她的听力恢复时,视野旋转,但没有血液或损伤。它只是稍微震荡了她的脑袋,但其他什么都没有。她吐出了些胆汁。它也是乳白色的。

        彼得从安雅身边转过半个身,拖来一只凳子坐在她旁边,他的枪管没有枪管的步枪放在膝盖上。从他身后,安雅感觉到比看到更多的是他计划安装在枪管位置上的东西。它像活电线一样嘶嘶作响,似乎会撕裂整个房间。它燃烧着,像一根活电线一样闪烁,投射出阴影并吹灭了所有其他的光芒。在那里有一把普通的军刀,悬浮在阴影的缺失中,被露露露的魔法无形之手拉近彼得身边,她的形状只有在她身后遮蔽所有其他光线的奇点后面才模糊可见。剑没有任何维度,只有一个闪亮的光环。

        它几乎要碰到Anya的脸,她奋力挣扎着想从锁链中脱身。彼得没有再次打她,也许他知道这样做是徒劳的。

        坐好,你会有机会摸它的。

        安雅无力地向后倒去,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向前推进。这是下意识的,自然的,就像她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召唤到了剑上。几乎就像它是她现在以这种形式所构成的新鲜肉体一样。但随着房间里的阴影消散,它继续发出了更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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