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稣,你在我这边,为什么怀疑我?”她大声喊道。他困惑地转过头来,指着自己说:“我?我什么都没说。”但他确实说了,而且她听到了。“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她开始说,但彼得打断了她。
你只是将我们分成两边。如果我们给了你按钮,你按下它,六个我们会死。
“另一个选择就是我们全都死掉。”安雅反驳道,她的话并没有错。如果不得不使用那件武器,友方阵亡是肯定的。这只是它的运作方式。即使你只用了一次,也不能保证第二次按下按钮会很安全。你队伍里的战士们会眼睁睁地看着彼此死去,并且会质疑你的领导能力。牺牲总是必要的,但很少像这样鲜明——目睹自己的上级直接杀死自己小队的成员。即使他们的命令通常会达到同样的结局,一个由别人操作的肉碎机仍然是由别人操作的。当你看到自己的指挥官亲手转动把你们碾成碎片的把手时,这种感觉完全不同。
“不过,我为什么不抓住它呢。”彼得说,他知道如果他的手被允许放在光滑的侧面上,安雅也会在死者之列。
“你们大概是用不了的。”露露责备道。“我们都试图激活Synarchy。你以为我让你们这样做只是为了无聊吗?帝国的命令权已经落在安雅肩上,我们无法质疑它。”
“即使在她几乎杀死自己部队之后?”迪奥质疑道。
“是的。”露露回答。他们被允许这样做。这不是后备部队中常见的知识,她想,但是在前线?死者的血液以巨大的洪流流淌,经常使地下水变红。在一场战斗中,一名指挥官损失半数士兵并不罕见。他们在这里很轻松——与之相比,厌倦是一种如此简单的担忧。
但她的士兵并没有对她进行审判,所以她又重复了一次,“把盒子拿来!”
“你们已经沉醉于权力之中。”迪奥大声喊道。“我们不会带着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行军的。”但他知道自己一说出这句话就犯了错。空气中的重压像毯子一样落在他的脖子上,他意识到皇帝的命令不是比喻。有一把沉重的镰刀悬挂在他身上,尽管刀锋不会在没有外力作用下砍倒他,但力量就在那里等待着。他只需要开口说话就行了。迪奥闭紧嘴巴,低下头颅。他终于理解为什么从未发生过大规模的哗变——皇帝和他的最高权威为何对王座有如此铁一般的掌控,因为无论你身在何处、多么远离,他们的权力都能在这片土地上触及到你。在他们的领土内没有安全空间——你总是处于他们的触手可及之中,而他们也知道这一点。因此,没有必要保留军事警察或检查,因为一个反叛的字眼就可能被瞬间处决。
彼得把盒子递给了她,迪奥感到空气变软。是安雅在传达命令还是皇帝本人在监视他们?他不认为这样一个重要的人物会关心他们偏远的前哨,但没有任何好的解释可以说明如此强大的权力。他想这也不会持续很久,因为安雅握有审判权。他的反叛思想将使他死于非命,他知道这一点。唯一的问题是迪奥还剩下多长时间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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