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驻扎在这个基地的其他士兵中,安雅最了解雷索,因为他是她的指挥官,也是说服她加入军队的人。他是一个不严肃的人,穿着V字形制服,因为他的上级军官不喜欢访问这个地方,没有人会阻止他。看起来很可笑,而且事实上他没有穿裤子使情况变得更糟,但她不敢对此发表评论,而是被嘲笑说:“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鼓胀、波动的六英尺三英寸肌肉臀部?”如果她回答说她不是在看他的臀部,而是他不断地伸展和放松使得肌肉波动很分散,他就会简单地说她确实是在看,应该停止。只有当她允许时,肌肉才会分散她的注意力,他会这么说。这并没有让情况变得更好,但他的荒谬行为使得在这样一个地方工作的内在紧张感稍微缓解了一些。也许这是雷索故意为之,但此刻他脸上带着致命的决心。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永久性的微笑,也没有扭曲他的胡须思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甚至连他的肌肉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不断地起伏和放松,第一次在她看来像是几个世纪以来都没有停止过。
他大喊,但安雅什么也没听到。餐厅里还有四个人和他在一起:克里斯,瘦得像棍子一样的聋哑人,戴着一顶斯巴达式全脸头盔,头盔的缝隙中有魔法可以防止他的脸露出来;彼得,科学家类型的人,他射击能力极佳,可以从臀部射出五英里远的桃子;路德,一个肥胖的黑人,总是粘在雷索尔身边,就像被胶水粘住一样,以防止威廉和耶稣嘲笑和欺凌他;还有尤娜,她的腿瘸了,用新鲜肉来弥补,也是雷索尔的臀部飞人,原因与路德相同。其他人冲出房间时,雷索尔向他的耳朵示意,大声喊叫,安雅甚至能感觉到餐厅墙壁、地板和天花板上的嘴唇在外面颤抖。
尽管她讨厌这样,安雅还是打开了耳朵。当然,不可能只打开一个耳朵,所以皮肤的百层折叠从自己身上展开,一百个耳蜗神经同时响起,成千上万只蝉鸣叫和刺耳的针尖从各个方向刺向她。耳朵当然是在军事基地里,所以所有耳朵都有耳鸣。这意味着安雅现在被两种声音攻击:一百个耳朵的强烈噪音,以及它们都在响铃的事实。尽管她已经倒在地上,她的头稍微抬起,身体也略微紧绷。现在不是这样,每根头发都被迫直立起来,她的肌肉都松弛下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这并不是因为有太多东西需要关注——事实上确实如此——而是因为它们很快就会开始剧烈痉挛,就像安雅正在经历癫痫发作一样。尽管她是忍受基地无尽神经的最有能力的人之一,但即使她也有极限。雷索尔等待着最近的一个耳朵抽搐,展示它在线,然后快速地说出了粗犷男人能说的最柔和的声音——也就是说,大喊一声调低了一级以下永久性听力损伤。安雅的身体立即开始痉挛,但她稍微松了口气,他很快就结束了说话。
让其他人阻止46号——中央指挥部在52号代码下被认为已经损坏!
安雅当然知道这一点,但在压力之下,她已经忘记了。四十六区离中央足够近,可能是可以的,但是鉴于这是雷索尔直接下的命令,而雷索尔只会给出越来越强烈的建议(而且他是她的直属上级),她不能拒绝。因此,安雅继续痉挛着,她尽力将开启耳朵从食堂周围移到尚未纠正的人群周围。她身体可以承受这一点,不像她无法承受一点痛苦一样,在她目前的状态下,即使她的头骨猛烈地撞击地板,也只会让她有点失神。混凝土本身将被打破——粉碎成尘埃——但她会没事。唯一真正的问题是,她在之后几个小时内会感到筋疲力尽,思维回溯到极限之外。但如果雷索尔直接指挥,安雅的思想就不必要了,如果其他人在罕见的团结时刻加入她的全队,他们的力量就无法被任何东西所限制——除非是坏死弹。因此,她自己的身体力量是不必要的。如果他们能够占据一个堡垒阵地,这一点将更加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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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吸引安雅注意力的是梅丽莎——他们的医生。她的平均身高和瘦削的身体几乎没有突出,但她霓虹蓝色的头发和绿色指甲与缠绕在她手臂上的白黑蛇纹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与她平淡无奇的脸蛋、黑色瞳孔和白色瞳孔,以及她发现自己处于其中的厕所灰暗混凝土墙壁以及她的皮肤一般苍白相比。安雅的嘴从头后面张开,她看着梅丽莎跳了起来。
忽略之前的指示(尽管看起来你已经在这样做了)。报告到46区块。无论你的状态如何——
安雅没有打算完成她的陈述,因为梅丽莎已经开始尖叫,作为对混凝土肉眼洞开口并在她耳朵后六英寸处说话的回应,然后顺利过渡到一系列嘲笑,使得很明显她不再听了。
不需要竖起耳朵就能听懂她的话的内容。她的母语中充满了猥亵的语言,大意是“他妈的!?你这个婊子爱好者,混蛋!”,尽管咒骂声没有停在这十四个字上,但安雅很确定信息已经传达给她——在五十二号代码下,你不能延迟。无论身体需要什么,你都不能去厕所,也不能继续之前开始的任务。任务第一,如果身体在过程中湿了,那就这样吧。也许她变得太软弱了——即使马桶里有血,現在又有什么关系呢?
亨利接下来引起了安雅的注意,他独自坐在床铺角落里,嚼着指甲,将鞋子和制服重新穿好。偶尔他会甩动手臂,把从手指滴下的血液甩进垃圾桶里,以免弄脏家具和制服,但除此之外,他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他普通的身高和体型,褐色眼睛和黑发丝毫不显眼,也不引人注目,但这个懦夫像梅丽莎一样延误了他们最重要的任务。他应该已经穿好衣服,随时准备出发。这是一个令人紧张的情况,但作为士兵,他们必须始终准备好在皇帝的一毛钱掉落时冲进危险中。除此之外都是对存在理由的背叛。她大声命令他向46号街区移动,尽管他脸上带着困惑的表情,他的话语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里,穿过静电和铃声。
“我们将让我们的敌人流出血泪。”他说着,终于穿好鞋子,以特有的僵硬姿势开始行军。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能在没有她的催促下做到这一点,但至少现在他正在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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