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灵群快速移动——也许是普通人类全力奔跑的速度——即使在她衰弱的状态下,安雅的感知仍然可以轻松跟踪他们,她确信其他人也是如此。他们不幸的是恰好在这个时候穿过了一个交叉路口,但考虑到所有情况,这本来可能更糟糕。天花板上没有敌人,也没有从下面来的敌人。只有沿着四条长走廊,他们的敌人从各个方向等待他们。安雅先是看着雷索尔寻求命令,然后跟随他的目光看向彼得,后者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我们不能只是跑到武器库。”然后又回头看雷索尔,他的脸变得坚硬起来,身体语言也被他长期磨练出的沉着镇定所掩盖。如果他要死,他最后一滴血都会流干在那之前。他不会留下任何后路。
安雅理解了并开始向她的下属发布命令9。他们瞬间逆时针旋转(也就是说,与他们的手表指针相反的方向),安雅将自己放在最右边的大厅中心,威尔和耶稣分别站在她右边和左边,如果她直接给出命令,他们很容易跟上她的步伐。她拿出了她的步枪并听到第一声枪响开始。砰!咔嗒!砰!咔嗒!砰!咔嗒!从各个方向传来相同的声音,因为他们的部队开始压制火力一。战术很快就会成形,但现在他们挥舞着最基本的武器——自动步枪,其旋转和充电周期对所有人来说都已经过于熟悉了。
一枪。一秒钟充电时间。拿出下一支步枪。一枪。一秒钟充电时间。拿出下一支步枪。五把步枪后,第一把将再次准备好,尽管Anya最初在军械库里只考虑过带两把AR,但她最终决定带这个数量,以便在一个充电周期的持续时间内实现连续射击。因为她已经覆盖了这一角色,所以Jesús装备了重型弹药,而Will则担任了支援角色。所以当其他人枪声大作时,她将第一把步枪对准了第一个目标,铁瞄准器与敌人的裸露组织如此接近,以至于她几乎可以触摸到它。砰!点击。第一个头骨上出现了一个洞,灰色液体流出,头部向后倒下,身体松弛地倒在了地板的阴影中。但还有更多的尸体。总是有更多的尸体。四周和所有方向都有这么多的尸体。
她抽出第二支步枪,将其几乎被覆盖的枪管抵在脸颊上。砰!咔哒声响起,下一个人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洞。她向后伸手,抽出了第三支步枪,将第二支扔到了左边,在那里,一只伸出的手套等待着下一支步枪循环。它将其固定在下一个位置,并从其固定的营养包中恢复到等待的姿势。
砰!咔嚓。她这次瞄准了瞳孔。它像以前一样灰色地流血。砰!咔嚓。另一个身体。砰!咔嚓。又是一枪命中。砰!咔嚓。太多的尸体。每秒六发子弹和太多的尸体。因此,在战斗的第一秒里,她是第一个改变战术的人。
安雅首先看向右边的威尔,两人心照不宣,知道是时候提供支援了。威尔抛出了第一枚手榴弹,而安雅的目光左移,继续感到难以置信和惊讶的是,耶稣居然还在射击阴影,而不是整个生物,即使他们的生命岌岌可危。他发射火箭的方式热情而又毫无顾忌,就像一个缺乏保留血液和营养的士兵一样,但他的目标从未真正命中。他确实击中了目标,但是他没有朝敌人最集中的地方开火,而是朝着黑色目标最多的地方开火。也就是说,他是一个反向光探测器。当安雅给威尔下达第一个命令时,她不是让他抛出一枚肉弹。这将是有效的,但仍然会使他们的小队处于低效状态。她因此让威尔拿了一枚闪光弹,并把它扔到了敌人最少的地方。这将促使耶稣朝相反的方向开火——因此击中了最密集的地区。安雅讨厌这样做,但雷索尔正指望她保护他的右侧,安雅绝不会让他的一滴血从她的方面流出。
威尔掷出了手榴弹,安雅在其抛物线顶端射击它,以确保成功引爆。又一次人工光的闪烁充满了房间,这次至少接近太阳亮度的某种程度,即使其色调完全错误,其幅度仍远低于真正的东西。所有活着的人的尸体都被严厉的白光照亮,安雅对他们可怕的外表感到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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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们在流血,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每个表面都被血液覆盖。她知道他们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但谁也不知道脸部像搅拌机一样惨不忍睹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鱿鱼。在鲜红色变成黑色的脱饱和中,在闪光弹的强烈灯光下,变得灰暗。血腥的鱿鱼花朵里有一颗美丽的、抛光的白色头骨,安雅几乎以为它已经被漂白了。唯一的例外是前额上一个小黑点,那里的裂缝已经出现——也许那就是它在屈服于死亡之前被刺穿和控制的地方。另一种花朵正在盛开,破碎的头骨的裂缝中。粉碎并毁灭。打破并残害。没有眼睛的头骨和肉体。即将面临毁灭的景象中,鲜红色的血液在流淌着。然而,它们仍然向前行进,带着千眼的确定性。群尸并不在乎他们的头骨被粉碎。它们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被残害到无法行走的地步。它们会拖着彼此的手臂爬行,直到拉索、安雅、赫苏斯和威尔的死亡都是一样的。对于每个被毁灭的躯体,又有另一个、另一个、再一个。
穿过血液。穿过耶稣持续火箭弹留下的焦尸。但现在安雅面临着另一个问题——他在向灰烬开火——因此被迫向威尔发出第二个命令——他将开始投掷肉弹。“一!”他对第一个大喊。这落在灰烬堆中,像预期一样爆炸了,带着枪口闪光的微弱光芒。这是现代工程的产物。这是第三次审判的产物。这些都是彼得和那些像他一样的人工作的成果。
在下一瞬间,手榴弹内部的易燃气体开始渗出并腐蚀它接触的一切。世界像破碎的玻璃一样破裂,一切都被还原成从窗户外面看到的东西。破裂和毁灭。就像它从未完整过一样,变成了尘土。称之为肉体的减少,以表明所有在其爆炸中找到的东西都会变得脆弱。看到它们在痛苦中扭曲着倒下,血液、肌腱、器官和黑白色尸体的躯干被还原成原子,但仍然渴望前进,无法死亡。然而,它们将一无所有。被折叠起来并被他皇帝力量的神圣愤怒所焚烧。
没有什么和谁能幸免于难。在第一次爆炸的余波中,只剩下一个不冒烟的洞穴。甚至连被毁灭的水蒸气都没有留下来供事后得知。在它的地方是空无一物。在它的缺席中,有更多的尸体向前跑去填满它。在他们中间,安雅扔下了另一枚手榴弹,又一群皮肤被剥夺的活人全部展开,但他们并不重要。没有一个身体是重要的。他们都是可以替换的。他们都是毫无意义的。这么多子弹和肉体榴弹。这么多火箭和由威尔投射物照亮的阴影。每一个都找到了目标。每一个都使十二或二十个流血的人变得不再是一堆肉,但在那里曾经有活着流血的人,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下一组人永远地取代了他们。在走廊里,没有尽头的景象。安雅的理智中,没有底线可言。
安雅杀过人,这是事实,但她杀人的时候总有目的。那些死者曾包围她的家园,他们会强奸这个国家的妇女,掠夺战死者的尸体和注定要倒下的尸体。这意味着他们不会留下任何活口在帝国首都,只剩下没有看门人的帝国旗帜;只剩下曾经足以统治一个大陆的东西的垂死余烬——一些轨道殖民地,它们唯一的目的就是被掠夺并变成一片荒芜的废墟。但是月亮和星星触不可及。帝国不是;而且为了这个,必须捍卫它。
然而,那些裹着未包扎的皮肤的活尸并没有生命的雄心在跳动。他们的身体仿佛有无穷尽的东西在流血,而那些即将死亡的人却没有大声喊出征服的宏伟志向。只有脚步声在血液和黑白色的内部滴落中回荡,尸体被留下,只是为了毁灭。杀死他们没有任何意义。没有荣誉,没有终极目标。她在他们头上打了一个洞,但它又长在另一个身体上,那个身体走着完全相同的步伐,来到完全相同的地方。他们的死亡与否无关紧要。生命对无穷大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于是,她向雷索尔指挥官大喊,他们需要撤退。即使他们的弹药在理论上是无限的,但使用它的实践意味着消耗产生它的人的生命力。即使枪支可以永远发射,他们的身体也无法承受。他们会饿死或渴死。他们会被敌人杀死,或在纯粹恐惧中的一瞬间,五个夜晚没有睡眠就会产生自杀。即使他们可以永远开火,安雅确信它会在无限的第一秒之前就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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