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今晚可以偷偷溜过去?”迈克对着电话听筒说。
“刚从练习场回来,我有点累了,”罗科说。
“我知道,我真的需要今晚见你,”迈克几乎央求地说。
罗科停顿了一下。“好吧,我大约一个小时后就能到那里,”罗科说。
“我会等你的,”迈克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自周日以来,他们几乎每晚都会见面。迈克已经习惯了与洛科的夜间约会。他知道洛科很累,明天要参加聚会,所以必须休息。但是今晚,他真的想见到他的男朋友。他只是想被拥抱在怀里——他想感受到洛科的心跳,并且知道宇宙中还有另一个人像他一样。今天对迈克来说是一个艰难的日子。他只想要安慰——没有更多的了。当然,他不会反对更多,但现在他并不寻求那种东西。他只是想和一个了解他所有秘密的人在一起。
他等待的时候,拿出了素描本开始胡乱涂鸦一些形状。现在他的右手还在疼痛,所以有点困难。有一点淤青,但疼痛已经大大减轻。现在只剩下一丝钝痛,不会影响他的绘画能力。
在他意识到之前,形状已经开始变成更复杂的形状。他将这些更复杂的形状画进了风景中。他一直思考着早些时候与父亲的对话。至少他的父母现在支持他的艺术追求。他从未隐瞒自己的艺术,但现在既然得到了父亲的认可,他就可以在没有内疚感的情况下花时间绘画——不再觉得自己应该做其他事情。艺术现在是他应该做的事情之一。得到官方“ok”来花时间绘画感觉真棒。
他也觉得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与父亲如此亲近。父亲似乎已经知道了他的感受,而不需要明说。当然,如果父亲能明确表达出来,那会更好。但是现在,他感到父亲理解了他的一切。他还感到父亲的爱并没有减少。他开始期待着能够更加坦率地和父亲谈论自己的生活以及与罗科的关系。他渴望得到父亲的接受。
他看了看钟表。罗科将在大约十分钟内到达他的常规地点。他今晚想做点不同的事情。他把自己的画放在一边,拿起夹克穿上。他戴上了罗科的帽子。他打开灯,悄悄地溜出了房间,进入走廊。房子里静悄悄的。现在是11点,他的父母已经睡觉了。乔要么出去约会,要么和朋友们一起玩耍。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后门,轻轻打开它。他跨出后门,走到了房子的角落处,进入侧院。他留在阴影中,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朝车道走去。他沿着车道走向主干道。他想见罗科。
他站在主路边缘,远离房子,以免被看到。空气清新。现在已经不是初秋时节,那时候夏天的余热仍然徘徊不定。这显然是一个秋夜。在他家对面的田野上有一层薄雾。他呼吸了一些凉爽的空气,清醒一下思绪,抛开白天发生的事情。当他呼出时,他在远处看到车灯亮起。这一定是罗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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