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坐在经纪人的书房里,周围堆满了散发着灰尘、墨水和某种更为无形的东西——权力,等待被人所据。有些合同古老得像黄色羊皮纸一样脆弱,边缘卷曲,如同低语着早已被遗忘的秘密。其他一些则现代而光滑,印刷在黑曜石般的纸张上,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不定,墨迹仿佛活物一般在他的注视下蠕动。

        每一个都远不止于一份协议。

        每一个都是武器。

        一把刀可以斩杀敌人。一张陷阱可以束缚灵魂。一把钥匙可以解开力量——或是一个棺材等待被钉死。

        但丁格尔只是刚刚触及表面。

        经纪人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嘴角的笑容和合同本身一样锐利。“你开始看到了真正的游戏,不是吗?”

        但丁呼出一口气,手指梳理着他的头发。他一直认为合同很简单——你达成协议,你得到一些东西,你为之付费。一个交换。一个交易。

        经纪人笑了,声音里充满了娱乐和轻蔑的意味。“噢,Dante。那就像说一把上膛的手枪只是在扳机一样。”

        他用手指轻点最近的契约,墨迹扭曲——字母变换、重组,原本无法阅读的符号转化为但丁可以理解的文字。

        但丁目瞪口呆地看着墨迹像活物一般蠕动,卷曲并以一种几乎饥饿的精确度咬合在一起。这不仅是一张纸上的签名——它更深邃、古老、危险。契约不是简单的协议;它是捆绑,是现实本身扭曲成义务的一部分。一旦写下,一旦签署,它就不再只是文字。它就是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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