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不再信任任何人了。
但他尤其不相信那些说自己能打破不可打破之物的人。
这种自信总是伴随着代价——握手背后隐藏的匕首,伪装成救赎的陷阱。契约者的世界以规则、债务和合同为生,这些合同比铁链束缚得更紧。打破它们?这就像说你可以走进国王的金库,并在出来时重写万有引力定律一样。
当他跟随着神秘的信息来到灰烬空洞,深入地下市场被遗忘的隧道中时,他保持高度警惕和低期望。
他没有失望。
会议地点不是王座厅或豪华藏身处。它也不是一些烛光照亮的圣地,叛乱者们在那里窃窃私语着被禁止的知识。这是一个墓地。
不是身体,而是合同。
破旧的羊皮纸被钉在墙上,像剥了皮的肉从生锈的尖刺上挂着。有些已经撕裂得干干净净,有些只烧了一半,它们黑色的边缘仍然闪烁着余烬。许下的诺言、未偿的债务、重写或完全抹杀的命运。一片义务的墓地,曾经绝对束缚的约定。
但丁小心翼翼地走着,靴子踩在烧焦的卷轴上,一些卷轴仍然残留着契约魔法的痕迹。他几乎能听到它们的低语——微弱而绝望的回声,这些回声来自于已经不存在的交易。所有的一切中心处,是她,懒散地倚靠在生锈的铁柱上。
一位眼神锐利的女人,身上穿着用偷来的徽章拼凑起来的大衣,嘴里叼着一根闻起来像烧焦墨水的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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