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想让但丁走上同样的道路，为了生存而出卖自己仅剩的部分。这个算术并不难计算。一旦他同意，这个倒计时就开始了——慢慢地消失掉他曾经是谁，直到有一天他醒来，甚至不记得为什么要努力保持自由。
但丁的胃部翻腾着。下一个。
天界特使有着不同的方法。更加精致。更加优雅。但是同样令人窒息。
一名身着洁白长袍的男子来到他面前。没有介绍，没有闲聊，只有安静，几乎是虔诚的姿势，他将契约放在了但丁面前——金边羊皮纸，在其中蕴含着力量，每根线都编织着誓言。
“赦免，”男人低语道，他的声音充满了确定性。“我们将清除你的契约。烧掉你灵魂中的腐败。但是作为回报，你将服役。你将成为誓言的守护者，确保神圣秩序得到维持。”
成为一个狂热者。一个看门狗。他们神圣法律的美化杀手。
他曾经遇到过他们这样的人——真正的信徒，他们用绝对的话语说话，把世界看作是鲜明而不可动摇的对比。对于他们来说，契约不是简单的交易，不仅仅是生存。这是神圣的。每个合同都是伟大设计中的一个线程，而打破一个就是对创造本身的亵渎。使者不谈判，不像经纪人那样讨价还价。他们判断。如果你被发现不足？就没有第二次机会。
但丁已经可以想象在他们的“服务”下会是什么样子。追捕誓言破坏者，不是为了利润，也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纯粹性。不会有弯曲规则，没有聪明的漏洞，没有最后一刻的逃避后果的把戏。只是冷酷无情的执行。一生都在追捕绝望的人并将他们拖到他们应有的惩罚中，知道一个错误——一瞬间的怀疑，一瞬间的犹豫——会让他站在刽子手的刀锋上。
最糟糕的是，他们认为自己是在帮你。烧掉腐败。净化灵魂。就像你“净化”一栋房子一样，把它烧成灰烬。但丁格尔可以经历很多事情，但被掏空，重新塑造成某种正义、不容置疑的神圣秩序工具？那不是生存。那是更糟糕的事情。
但丁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无论你如何用神圣的修辞和神圣的职责来装饰它，它仍然是一条绳子。唯一的区别在于，这一次带着光环，而不是脚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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