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的呼吸突然停顿。
他的右臂不再完全属于他。无论在哪种程度上都算不上。他手腕上的静脉已经变黑,像墨水渗透纸张一样从手腕处向上扭曲。腐烂不仅仅存在于那里——它已经定居,像活生生的锁链一样刻画在他的肉体上。
这不仅是一种标记——它是一种主张。一份活生生的契约,刻在肉体上,一种提醒,无论你跑得多远或藏得多好,契约总是会收集的。黑化的血管微妙地跳动,就像什么东西正悄悄潜伏在皮肤下面,吸取他的生命力。不杀死他。还不到时候。那将太仁慈了。不是的,这是一种所有权。一种慢慢、故意侵蚀自我的过程,一种会把你一点点剥夺掉直到只剩下契约本身的东西。
腐败已经蔓延到了他的手腕远处,沿着他粗壮的前臂蜿蜒而上,像墨迹一般的弯曲线条缠绕在他的肘部,就像是一只袖套。但最糟糕的是,不是它的外观,而是它的移动方式。不是一直在动——只是在短暂、不自然的变化中,就像什么东西正在测试它的笼子一样。皮肤周围完好无损,但当Dante更深地凝视时,他越来越觉得自己仿佛盯着一件不该存在的事物。就像静脉只是一个门户,而另一侧等待机会踏入的东西。
但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在眼前看到了一切,黑色的血管和浪费的时间勾勒出了他的未来。丹特告诉自己,他可以控制它,可以在情况恶化之前停下来。但是,每个契约者都这样想,对吧?直到他们无法控制为止。
但丁马上就认出了它。灰白色的腐烂。就像已经开始污染他自己手的那股爬行的病毒一样。
但这?这更糟糕。
它已经传播开来。它已经扎下了根。
但丁凝视着。他感到口干舌燥。“多久了?”
那个人嘴角上扬,但那只是一个空洞的表情——只是对微笑该有的样子的一种回忆。
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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