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长长的队列,张邈突然开口赞道:“听说他早先在泰山卒中,只是个什长,鹏举慧眼识英才,简拔于行伍之中,最终一鸣惊人,了不起啊。”

        “伯父怎么突发这般感叹?”王羽看看队列,又看看张邈,怀疑后者是不是在没话找话。

        名义上,张邈是来送行的,但王羽看得出,对方应该有话要说,内容也难猜,只是张邈迟迟不开口,王羽却也不好主动提起。

        “所谓:以小明大,见一叶落而知岁之将暮,睹瓶中之冰而知天下之寒。”

        张邈引了句经典,感慨万千道:“鹏举,你的队中有车辆、马匹、精壮步卒,以及老弱妇孺,若行军调度的是名庸将,队列肯定乱成一锅粥,一日连十里都走不上;若是中规中矩之人,应该会将众人以类分之,军卒在前,老弱在中,车辆在后,虽能各不干扰,但行军速度依然快不了多少……”

        他指点队列,侃侃而谈道:“但鹏举你的队伍,则是全然不同,虽然也是各类人等,车辆马匹混杂而行,但却井然有序,众人各行其是,辎重虽多,却特意腾空出了一定数量的车马,供行走缓慢的老弱乘坐休息,士卒自行背负武器盔甲,按时轮换……”

        最后,他总结道:“依照这样的速度,再有半月就可入泰山境内。只用月余时间,就完成了这样大的举动,调度者若非当世名将,实难能也。”

        他不说,王羽也没留意,听他这么一指点,王羽看出来了,确实是这么回事。

        兵法这门学问,说起来好像很高深莫测,其实,很多内容在后世都是司空见惯的。

        比如张邈提出的行军问题。

        老弱体力差,不但走的慢,耐力也不行;车辆对道路的要求很高,占用的畜力也多;行军在外,士卒也要保持体力,不能一味强行前进,以免队伍脱节,或者遭遇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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