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停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左右,隐隐的惊雷之声沿着河面传来,震得水波都微微颤动。不用提醒,淳于琼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及时下达了备战的命令。

        命令很及时,但效果却大是不妥,冀州军的兵卒都是训练有素的,除了少数睡得太死,反应稍慢的人之外,绝大多数人都抓起兵器跳起身来,然后……

        所有人都发现,自己的动作明显比平素慢,两条腿和整个后背都好像不是自己的,酸酸地用不上力道,手上也软绵绵的,兵器倒是提得起,但大橹之类的重家伙,就拿不动了。那些披了重甲的,更是完全无法凭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刚轮到去河边喝水的人更惨,身体稍一动,立刻感到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也不知谁喊了第一声,说是中毒了,然后,士气瞬间崩溃。

        有人蹲在地上抠嗓子眼,试图把毒药呕出来;有人跳到河里,却忘了自己不会游泳,在刚到下颌的河水中拼命挣扎呼救,缓缓下沉;大多数人则丢下了兵器,跌跌撞撞的往远处逃。

        那些重甲步兵是最惨的,他们本来是作战的主力,大军的希望所在,结果,在大军崩溃的瞬间,他们却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像一群乌龟一样,绝望在地上爬行。然后,或者被疯狂逃窜的同袍们踩扁,或者认命的在原地等死。

        淳于琼当时就懵了,脑海中最后的印象就是数千人的齐声高呼:“中毒了,中毒了!”

        等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信都城外,和袁绍的主力部队汇合了。所以,当袁绍升帐盘问他兵败的原因时,他也只能给出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答案了。

        “你还敢……”袁绍再压不住胸中的怒火,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脸上神色阵红阵白,最后变成了一片铁青。

        让淳于琼出任先锋,他也担了很大的压力来。河北名士多,名将更多,之所以首肯了淳于琼的请战,主要是出于平衡的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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