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政令是抑商政策发展到极致产生的怪胎,基本上和抢钱是一个路数的。作为商业世家。糜家对告缗令这种怪胎自然是深恶痛绝的,没想到一向主张农工商并重的王羽突然提出了这个,饶是糜竺城府不错,还是一阵心惊肉跳。

        “告缗令?那是什么?”王羽是个历史小白,对这么深奥的东西当然一无所知。

        看到他的不似作伪,糜竺这才放下了心思,简要将这项政令解释了一遍。

        “原来如此。”王羽不得不感叹,古人其实一点都不笨,后世总觉得古人重农抑商。纯粹是观念问题,实则不然。汉武帝手段是很厉害的,只是国家太大,他实在找不出既能让国家从商业中受利,又能细水长流的征税办法来。

        “这种办法当然不能用。”王羽摇摇头,宽了糜竺的心。

        告缗令比杀鸡取卵的还要糟糕,这项法令的最终结局,就是把民间的商业一棍子打死,使得商人与地主、官僚合流。催生出了大量官商,最后变得形同虚设。国家和百姓都无法从商业活动中受利,政府财政日渐窘迫,民间的贫富差距也拉得越来越大。

        抛去大航海时代那些或浪漫。或惊险刺激的色彩,其实那就是欧洲各国竞赛似的,展开的一场全面商业扩张。王羽的青州新政正是以此为蓝本制订的。想以此来主导华夏未来几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格局。又岂会如此急功近利?

        商业是让财富流通起来的唯一途径,而财富这种东西就像是水。流动起来才会越变越多,一潭死水只会逐步消亡。

        “只要制订合理的税率,算缗这种方式就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吧?”华夏历代雄主都没法解决的问题,王羽当然也没办法轻易解决,他只能尽量提出合理的方式。

        “可是,商人趋利,若没有人告发,也不严加监督,就算登记造册,登记到的数值恐怕也不可靠。税率本来就低,再被人偷税漏税一番,各地衙门劳师动众收取的税款,说不定会得不偿失。”

        国渊是个很标准的华夏读书人,他对商业的理解,不比商鞅高多少。他总觉得鼓励商业是不务正业,虽然战时可以享受到一些便利,可等到战争结束,商业终究还是得退到次要wèizhi,将国策导回重农的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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