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豨所在的地方,光线仿佛会变得阴暗,气温似乎也会降低。这当然是错觉,不过他招牌式的阴鹜目光,和嘴角上时常挂着的阴森冷笑,加上他行事的毒辣风格,每个熟悉他,并靠近他的人都会感受到那股发自骨髓深处的阴寒。

        但此刻他身边远比平时热闹得多,桀骜的孙观。胆小的吴敦,都老老实实的站在他身后,就像从前对待臧霸那样,显然是把他当做主心骨了。

        因此,怪笑声未落,就有人凑趣般问道:“改谷名?改什么名字?”

        “当然是降龙谷了。”昌豨指指北面,得意笑道:“那王鹏举纵横青、冀,所向披靡,不正是一条狂龙吗?今天他死在这里。我等以降龙二字命名此谷,何愁不成就一段佳话,让我等享尽身前身后的美名呢?”

        “原来如此,昌老大果然英明。”吴敦很卖力的拍起了马屁。

        自从和孙观闹僵后。吴敦就一直不遗余力的奉承昌豨。他也是在泰山诸多巨寇中脱颖而出的人,不是没有心计,如何看不出昌豨就是要趁着这个机会上位?

        不过。既然臧霸没什么斗志了,而孙观恐有斗志。却没有什么章法,奉昌豨坐第一把交椅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无论想报仇。还是找出路,总是要有个能拿主意的人带头。

        昌豨的智谋和人脉,远非有勇无谋的孙观和更擅长明哲保身的自己能比,由他当头儿,不是天经地义么?

        “昌兄,没见到王鹏举授首之前,还是不要大意的好,此子可不是没有谋略之人。”孙观一脸凝重的提醒道。

        他也不是一味冲动的人,日前与臧霸翻脸,倒有一半是因为祢衡的那张嘴,他被气得冒烟,一时压不住脾气了。事后回想,他未尝没有悔意,只是后来的变化太快,他再想回头,却已经来不及了。

        “仲台,先前嚷着要报仇的是你,事到临头,怕了,要退缩的也是你。”昌豨没答话,也不需要,吴敦已经帮他做出了回答。

        吴敦一脸讪笑,语带讥嘲道:“仲台,你不会是想用孙大兄的死,做你上位的筹码吧?如果真是,那我不得不说,你的眼皮子太浅,本事也有限,心却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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