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豫也长不了赵云几岁,一路同行,对这位少年武将已经有了很深的好感,他实在不忍见对方如历史上的众多名将一样,在少不经事的时候,以意气行事而埋下隐患。最后不得善终。

        赵云也是心思灵敏的人,看看田豫汗流浃背的样子,恍然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意,心下顿时一热,同时也觉有趣――并非他有意取消田豫。实在是联想起了诸葛亮评价主公时,那无可奈何的小大人神态,让他根本严肃不起来。

        “国让兄,你想得太复杂了。”

        勉强压下笑意,赵云正色说道:“主公常说,人的心胸有多宽,能容下多大的天地。就能做出多大的事业。主公委一军强兵予云,授云以临机决断之权,就是信任云,相信云的判断。就算错了,他也会认为是自己用人失误,而不会委过于下……”

        “何况,这也不算是错。”赵云满怀自信的笑道:“草原、大漠何其宽广。比之中原,也难说孰大孰小。这么宽广的地域上,总是会有人生存的,怎么可能全部杀光?就算主公雄才伟略,能人所不能,也顶多只能平定一时,不能保证草原上从此无人。”

        “试想,当年匈奴式微,鲜卑取而代之,将其驱逐到了遥远的西方。现在杀尽了鲜卑,焉知匈奴不会卷土重来?即便匈奴不来,草原上还有羌人、乌桓、丁零、夫余、高句丽诸胡,谁知道下一个占据草原的会是谁?”

        “所以,一味杀戮,并非长治久安之道。主公的雷霆手段,更多的是为了震慑诸胡,而非要斩尽杀绝。”

        “……”田豫愣住了,他没想到赵云突然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来,在他原本的印象中,对方是个很纯粹的武将,很少,应该说从未参与过政事。

        青州本来也不推崇军政兼备,连文官之间,都是各管自己的一摊,绝对泾渭分明,除非在王羽亲自主持的军议上,所有人才会畅所欲言。

        这是个很让人费解的规矩,但田豫久在幽州,亲身证实过公孙瓒和刘虞之间的是非恩怨,他倒是觉得这是个善政。如果刘虞没权利控制公孙瓒的补给,两人的冲突也不会搞得这么复杂。

        “国让兄有所不知……”赵云看出了田豫的疑惑,解释道:“其实云在青州,经常参与政务的,只是方式和世人熟知的不太一样……”

        王羽的规矩也不是那么死,并非一定要把人在一个位置上限定死。文武之间,各政务系统之间都是可以转换的,但转换后,就必须得放弃以前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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