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顶灯忽然闪烁了一下,光线明灭之间,他眼角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仿佛微微翕动。

        地还写完最后一句,合上本子。她没急着收起,只是把它平放在桌角,像供奉一件圣物。

        然后她走到发要以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镜片后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微小,却轮廓清晰。

        “所以,”她问,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今晚,还打算没收我的褪黑素吗?”

        他沉默两秒,忽然抬手,摘下眼镜。

        镜片后的双眼比平时更显深邃,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是同样没睡好的痕迹。他抬手时,袖口滑落一截,露出手腕内侧——那里用极细的针管笔,纹着一行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拉丁文:

        **Nontimeo,quiatuesmecum.**

        (我不惧怕,因你与我同在。)

        地还呼吸一滞。

        他没解释,只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小药盒,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七粒浅褐色胶囊,铝箔封口完好,生产批号与她刚才拿出的维生素B族盒子完全一致。

        “褪黑素缓释剂,0.3mg,生物利用度经三次动物实验验证。”他把盒子放进她掌心,指尖擦过她手腕内侧,温热,“服用时间:今晚十一点四十五分。水温:三十七度。服药后二十分钟内,关闭所有蓝光设备,卧室温度设定二十三度,湿度百分之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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