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泽没动,只静静看着她,像在等一个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慕尼黑初秋的空气里有青草与铁锈混合的气息。她抬起手,不是回应他的注视,而是解开冲锋衣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旧疤——那是米兰大教堂台阶上摔的,当时她追着采访因扎吉,高跟鞋踩空,手肘撑地,血珠顺着小臂流进袖口。

        “克洛,”她说,“下个月意甲开幕战,AC米兰主场对佛罗伦萨。我订好了季票。”

        他眼睫颤了一下。

        “位置在梅阿查北看台,第七排,C区。”她补充,“离VIP包厢够远,够近。远到不会干扰你比赛,近到我能看清你每一次抬脚时小腿肌肉的收缩。”

        他没说话,只是忽然伸手,极其缓慢地,用指腹蹭过她锁骨上的疤痕。

        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羽毛。

        “Lili,”他喉结滚动,“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我不踢了,你会写什么?”

        她望着他,忽然笑了,眼角弯起,眼尾细纹舒展如春水涟漪:“写你退役那天,怎么笨拙地学做意式浓缩。写你第一次煎牛排把厨房搞得像火灾现场。写你偷偷把我的采访提纲藏进《足球战术史》书页里,结果被出版社编辑当成注释印进再版序言。”

        他怔住,随即低笑出声,肩膀微微震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