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发都后颈汗毛倒竖。他想起昨夜戴子树说的那句“住对鬼怪家里又着那什么见着得人子事”，想起绿劝晚好时眼里闪过的那种混杂着畏惧与艳羡的光——不是怕鬼，是怕鬼不收你；不是怕死，是怕活不成。
这副本，根本不是在筛选“幸存者”。
是在挑“祭品”。
“你们……转正之后呢？”张发都忽然换了个方向，“好评攒够三颗，就能搬出员工宿舍？”
禾苗怔了怔，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慢慢把那张简图折好，塞回工具箱夹层，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转正……不是搬出去。”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是搬进来。”
“进来？”
“对。”禾苗抬起眼，目光直直撞上张发都，“搬进业主名单。名字写进4号楼的电子门禁系统，指纹录入电梯，钥匙能打开任意一间空户……包括401。”
张发都太阳穴突突跳。他盯着禾苗泛青的眼下，盯着他袖口磨得起毛的线头，盯着他左耳垂上一颗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黑痣——和赵萦君耳后那颗位置分毫不差。
“那……顾绿呢？”他忽然问。
禾苗神色一滞，随即迅速偏过头，假装整理工具箱拉链：“她……她今天没排班。”
“没排班？”张发都笑了一下，笑意没达眼底，“可我刚才上楼时，看见她站在4号楼拐角，正往这边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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