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吐……”禾苗眼神飘忽,“但会……长东西。”
张发都盯着那杯灰粉:“长什么?”
禾苗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他忽然抬手,用拇指狠狠抹过自己下唇,动作粗暴得像要擦掉什么烙印。再开口时,声音嘶哑:“会长……根。”
“根?”
“对。”禾苗点头,眼神空洞,“像植物那样。从脚踝、手腕、后颈……慢慢往下扎。扎进地板缝,扎进墙皮里,扎进……水泥下面的土。”
张发都猛地攥紧拳头。他想起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植物轮廓——不是野草,是寄生体。是扎根于整栋楼血肉之上的庞大根系。而所有住进来的人,不过是它新添的养分节点。
“梁文泽……也吃了这个?”
禾苗沉默几秒,缓缓摇头:“他没吃。王婆婆没给他。”
张发都心脏一坠:“为什么?”
“因为他……”禾苗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是第一批‘栽种’的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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