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凡再次睁开眼,只觉得手脚酸痛,耳边是车轮碾压路面的“咯吱”声和官差的呵斥声,鼻尖萦绕着尘土味、汗味,还有一丝淡淡的牲畜腥气。他费力地抬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支绵延的队伍——身前身後都是穿着粗布囚服、面sE憔悴的人,手上大多戴着链扣,步履蹒跚地前行;队伍两侧,几名身着官差服饰、腰佩长刀、手持长鞭的人,时不时呵斥几句落在後面的犯人。

        看这架势,乐凡心里瞬间有了数——自己应该是穿越到了一个古代世界,此刻正身处一支流放队伍中,看到身後的城池,显然是刚离开城市不久,正朝着远方出发。周围的犯人们大多面带疲惫,却没人敢擅自停下,乐凡定了定神,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脑海里对系统说道:“统子,传输剧情。”

        “收到宿主,正在传输剧情。”系统的声音响起,一GU庞大的信息流很快涌入乐凡的脑海,原身的经验和这个世界的剧情,渐渐清晰起来。

        原身名为方景年,是大禹国兵部侍郎方谦的独子。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个标准的纨絝子弟,终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可只有亲近的人知道,方景年并非一无是处。他有一名独特开明的父亲,方谦没有强迫他走仕途、学兵法,反而尊重他的喜好。在他的教导下,方景年虽然纨絝,却也成了一名小有成就的纨絝。

        方景年最擅长的,就是赌术。而且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级别,用赌圣来称呼也不为过。听声音判断骰子的点数,对他来说不过是基本C作,更厉害的是,他还能通过手指敲桌的力度和节奏,暗中改变骰子最终的点数。当然,这招并非人人能会,前提是要学过武功——方景年确实懂些武功,不过他学武并非为了防身或闯荡江湖,只是为了配合赌技,并没有专JiNg於此。

        凭着这一手出神入化的赌技,方景年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他凭藉高超的技巧,从来没怎麽输过,赚了不少银两。更重要的是,他为人圆滑,出手大方,和不少王室、权贵子弟都玩得来,在京城的纨絝圈子里,也算有头有脸。

        变故发生在一次赌博中。那天,方景年和当今皇帝的第六子李承泽一起赌钱。面对赌圣级别的方景年,六皇子根本不是对手,没一会儿就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银两,还欠下了足足数万两的赌债。

        方景年虽然纨絝,却在父亲方谦的教诲下深知人情世故——有些钱,是万万不能收。一旦收了,很可能引火焚身。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六皇子的钱,原本计画第二天亲自去找六皇子,当面免掉这笔赌债,卖他一个人情。

        至於为什麽不当场免掉,非要等第二天,不过是方景年的一个小心思——他想让六皇子一夜之间好好酝酿情绪,T会一下欠下巨债的焦虑和无助,等第二天他再出面免债,这份人情才会变得更有价值,成为父亲的助力。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心思,直接害了自己全家。六皇子的母亲柳妃,是当今皇帝最宠Ai的妃子,可柳妃出身平民,没有强大的家族背景,根本拿不出数万两银来替儿子还债。

        若是柳妃去找皇帝帮忙,一旦让皇帝知道六皇子因为赌钱欠下巨债,必定会对六皇子不喜,李承泽这辈子就彻底与帝位无缘了。情急之下,柳妃想出了一个毒计——她趁着皇帝宠信,在皇帝耳边吹起了耳边风,诬陷原身欺负六皇子,不想再在京城看到他们。

        皇帝本来就昏庸,对柳妃的要求从不拒绝,当即下旨将方谦一家流放。还没等方景年第二天去找六皇子说明免债的事,衙役就闯入了方府,将方谦一家全部拿下,编入了流放队伍,当日就从京城出发,如今正朝着环境恶劣的北方边疆行进。

        其实,方谦一家的罪名都是皇帝随便找的,所以惩罚并不算重。和其他流放的囚犯不同,他们到了边疆後,不需要充军打仗,只需在当地落户安家即可。方景年和家人能平安到达边疆,凭着父亲的能力、母亲的持家之道,再加上他偷偷藏在身上的二十万两银子。

        日子就算b不上在京城时,也绝不会太差,总能慢慢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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