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撇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江芜仰着头,刺眼的光线迷离了她的眼,鼻腔一阵酸胀火辣,她忍不住骂出声:“靠,我他妈干嘛要愧疚。”

        明明就是她先收留了陈燃,现在只是到了送他去更美好未来的时机。

        他以后一定会感谢我。

        开裂的水泥石缝钻出来许多顽强的野草,也招惹了不少蚊虫。陈燃并没有离开,他坐在台阶上,行李箱搁在在一旁。

        颤抖的手点燃一根烟,静静地看着蚊虫靠近,被高温烤灼又灰溜溜地逃走。烟总会熄灭,或然初始,或坚持一半,却很难一生。

        再一根点上,喂到苍白干裂的唇边,深嘬一口,浓烈辛辣的烟气顺着嗓子眼挞伐征讨侵蚀他的肺部,喉咙发痒,烟又呛到鼻子,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克制的情绪终于爆发。

        今夜或不再,十八岁的男孩把头深深埋下无声痛哭,眼泪砸在水泥地面立马漾开消失,唯有脖子上暴露狰狞的青筋泄露了他的秘密。

        她没有后悔,不曾想挽留自己。

        他的倔强变成了跳梁小丑。

        天亮了,屋内失眠的人也逐渐困了,屋外徒留一地烟灰,又被人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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