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郡主的事,朕不拦。”他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但朕要她明白,想禛的嫡福晋,不是用来联姻的祭品,而是将来要站在他身侧,替他稳住半壁江山的女人。若她连山东的风沙都扛不住,如何扛得住乾清宫的霜雪?”

        让有怔怔望着他,烛光在他眼中流淌,不再是帝王的冷峻,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灼热。她忽然懂了——康熙要延宕婚期,不是为了打压蒙古,不是为了制衡想禛,而是要给塔娜,也给想禛,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成人礼。

        一场用饥馑、用谎言、用鲜血写就的,无人能代笔的答卷。

        “臣妾……明白了。”她深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声音清越如钟,“明日辰时,臣妾亲自送四阿哥至乾清宫。”

        康熙颔首,忽又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方素绢,叠得方正,边缘已微微泛黄。他递到她手中。

        让有展开,指尖瞬间冰凉。

        绢上墨迹淋漓,是康熙亲笔,字字如刀:

        【钦命四阿哥胤禛,巡阅山东直隶赈务。凡所至州县,许查仓廪、验米色、录灾状、审吏员。贪墨逾百两者,即行锁拿;侵吞赈银逾千两者,可先斩后奏。沿途所需,着地方官竭力供奉,违者,以同罪论。】

        末尾,朱砂御玺鲜红如血,盖在“胤禛”二字之上,仿佛一道不容置喙的生死契。

        “这道旨意……”她喉头发紧,“您早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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