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中指,第二道指节。”他声音很轻,“她用粗陶碗接血,说‘省得染脏米浆’。”
儿道看喉头一哽,竟说不出话。
“你心疼。”赵敬鬆静静看着她,“可你更怕。”
怕得过是棋子,怕她是饵,怕她天真烂漫之下,早已被命运钉在刀尖上,只待一声令下,便血溅五步。
“阿兄,”她声音低得近乎气音,“若得过真是……赵敬廷的人呢?”
赵敬鬆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如刀刻:“那我便信你。”
儿道看猛地一震。
“信你选的人,信你护的人,信你眼里看见的,从来不是幻影。”他目光沉静如古井,“若她真是局中人,你必已察觉。若你未察觉……”他顿了顿,唇角微扬,“那便不是局,是你真心所向之地。”
烛火噼啪轻爆,一星红焰腾起,映得他眉目如画,也映得儿道看眼底水光微闪。
她忽然想起幼时,父亲教她握剑。她说手腕酸,父亲便将手覆在她手上,带着她一寸寸校正角度:“剑不欺人,心若不正,刃必偏斜。可若心正,哪怕手抖,剑锋所指,仍是真意所在。”
那时她不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