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两声“砰”炸开的余音尚未散尽,观礼台上还陷在错愕与惊疑的寂静里时,东三区山脚拐弯处的雾气却忽然一颤——不是被风掀动,而是被某种无形却极具压迫感的灵压骤然撕开一道缝隙。

        八拂弟站在原地,呼吸微沉,左手仍悬在半空,指尖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靛青色灵光;右手则稳稳托着一枚仅拇指大小、通体乌沉的圆筒状物,筒口微微泛着冷银光泽。他脸上没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专注,像一柄刚出鞘、尚未饮血、却已锁定猎物咽喉的短刃。

        八拂八也站得极稳,背脊挺直如初春新抽的竹节,发尾被方才爆炸激起的气流掀动,却连一缕都未乱。她垂眸盯着自己空着的双手——方才那具“八拂八”傀儡,正是从她掌心纹路中瞬息凝成、又在电光石火间被她亲手引爆。傀儡炸开时,她甚至没眨一下眼。

        真正让清风长老瞳孔骤缩的,是那枚乌沉圆筒。

        “……诱灵引?”他脱口而出,声音压得极低,却震得身旁几位掌门耳膜微麻。

        樊磊眉峰一跳:“清风兄认得?”

        “不单认得。”清风喉结滚动,目光死死钉在光影墙上放大后的特写上,“是失传三百年的‘蚀骨引’改良版!主材需以云拂之蜕皮残屑为引,辅以七种濒死灵植汁液反复淬炼九十九日,再以筑基修士心头血封印三年方成……此物非但能拟人形、承灵压、骗过神识,更关键的是——它能在爆裂瞬间,将方圆三丈内所有灵力波动尽数吞噬、扭曲、反向投射!”

        话音未落,观礼台西角忽有一老者猛地站起,鹤发乱舞,袖袍鼓荡如风:“吞灵反照?!这……这不可能!蚀骨引早随‘断脉宗’覆灭而绝迹,连残卷都毁于天火劫!”

        宁然闻言,终于侧首看了那老者一眼。

        她没说话,只将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宋天豪袖口——那里,一截暗金丝线若隐若现,缠绕在他腕骨凸起处,细看竟似由无数微小符文绞合而成,正随着光影墙上八拂弟手中圆筒的灵光明灭,隐隐脉动。

        宋天豪察觉到目光,抬眸,与宁然对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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