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怨我,官来仪忖道,人不自私天诛地灭,大难临头,谁不是先顾全自身再说?
忽然她记起赵野,那俊美无俦的男子,一总神情慵懒,似笑非笑,每回灿灿明眸随意照来,便似深情脉脉。
那赵官人与韩赵娘子如胶似漆,倘或得知她害了他家娘子,定要报复。
官来仪将手按在胸口,一阵心痛继而一阵怕。
幸好她才刚搬家,无人知晓住处,那两混混便是因此才改上绣坊找她麻烦。如今只要她不上绣坊,暂时便不怕人寻仇讨债。
然而不能上绣坊挣钱,她家里不久便要没米下锅了。
万幸小邓师傅在,她托了大杂院的孩子递信,让他借来几两银子救急,只不知怎地,他人迟迟不现身。
“来姐儿,你这菜怎么切的?”
一把女声在身畔发出,官来仪吓了一跳,扭过头,却是她母亲,手正指向砧板。砧板上青菜一截截有大有小,几段切成菜茸。
“切坏了。”官来仪咕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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