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安静静听着。yAn光现在完全洒在他身上，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子。
「忘记时间……」他重复这个词，然後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笑，而是一种豁然开朗的、带着少年气的笑。「就像你看着我整理的那些物理题，一抬头发现天都黑了那样？」
林初夏愣了愣，然後也笑了。「嗯，就像那样。」
校园里的钟声响起，早自习要开始了。
「走吧。」周予安收起那份空白志愿表，动作不再像刚才那样沉重，「这周四放学後，如果你有空……我们可以一起研究志愿？不是帮你，是一起。我也需要开始填了。」
「好。」林初夏点头。
两人并肩走进校园。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身後，拉得很长，几乎交叠在一起。
走到教室楼梯口时，林初夏忽然说：「那个匿名订单……不用停。」
周予安停下脚步，看她。
「那是正常的商业交易，我有付出劳动。」她说，语气很认真，「而且，减少食物浪费是好事。只是下次……如果要持续，最好签个正式合约，对双方都有保障。」
她说这些时，完全是用一个尽责店员的专业口吻。但周予安听懂了她的潜台词：我接受你的好意，但要以平等、专业的方式。
「好。」他说，「我来拟合约。」
「还有，」林初夏补充，「如果你真的不知道想读什麽……或许可以从你做什麽不会累开始想。你帮我整理那些笔记、设计时间规划表、甚至安排那个助学计画的时候，我看得出来，你是投入的。」
她说完，转身先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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