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安没有弯腰去捡。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散落的钞票,看着yAn光在纸币上反S出刺眼的光。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自己所谓的「帮助」背後,那层坚y而冰冷的核心——那是一种傲慢。一种「我有资源,我能解决」的傲慢。一种没有真正理解对方需要什麽,就强行塞给对方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的傲慢。

        他以为准备了借据、免去利息、给予弹X还款期,就是尊重。但林初夏说得对——从他拿出信封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再也无法平等了。那五万元会永远横亘在那里,提醒她:你欠我的。

        而他最开始想要靠近她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在她身上,他看见了一种在困境中依然挺直脊梁的尊严吗?

        现在,他却亲手试图剥夺那份尊严。

        远处,一个清洁工注意到散落的钞票,犹豫地走过来。「先生,你的钱……」

        「捡起来吧。」周予安说,声音沙哑,「捐给医院,当作……匿名捐款。」

        他没有再看那些钱一眼,转身离开花园。脚步沉重,背上的书包彷佛装满了石头。

        走到医院大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住院大楼。他知道林初夏在哪一层、哪一间病房,但他没有上去。

        因为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以什麽身份出现。同学?朋友?还是那个差点成为她债主的人?

        yAn光依然很好,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但周予安只感觉到一种深切的无力——原来有些鸿G0u,不是用钱、用善意、用自以为是的周全就能跨越的。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林初夏的对话框。最後一条讯息是两天前,她发的:「谢谢你的化学图表,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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