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江宇丞推了推眼镜，镜片後的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静逻辑，「那我申请变更连线协定。」
「蛤？」陈雨柔一脸茫然。
「根据赛局理论，当我无法成为参赛者时，最佳策略不是退出游戏，而是转为观察者。」江宇丞看着她，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发表论文，「你的逻辑思维很有趣，是大数据中的稀有样本。我不想因为阵营不同就失去这个样本。」
他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停住。
「我们当朋友吧。纯粹的、学术X的、为了研究人类行为逻辑的朋友。」
陈雨柔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男生。过了几秒，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江宇丞，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好啊，观察者。那就请多指教了。」
手心的触感温暖而柔软。江宇丞握了一下就迅速放开。「合作愉快。」
转身走回座位的瞬间，江宇丞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在心里，他默默地把一个名为「心动」的资料夹按下了「隐藏」。虽然切换到了「朋友模式」，但CPU还是因为过热而发出了一丝警报。保留连线是为了未来，但现在的酸涩，却是实实在在的系统负载。
晚上十点，男一舍302房。这是一间混合了泡面味、臭袜子味和散热风扇焦味的神奇空间。电脑萤幕的蓝光映照着四张年轻且油腻的脸庞。
「所以，」主委（陈志豪）坐在江宇丞的椅子扶手上，一脸恨铁不成钢，「你问了，她说Si会了，然後你居然还跟她握手说要当朋友？！」
江宇丞坐在电脑前，正在清理磁碟重组，红红绿绿的小方块在萤幕上跳动。「这叫止损（StopLoss）。」他头也不回，「既然当不成男朋友，当朋友至少还能保留通讯权限。这是长线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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