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掠过檐角铜铃,叮咚一声,清越悠长。
来只又久久未言。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沉静如古井,倒映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良久,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眼角未干的湿痕,动作珍重得如同擦拭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玉器。
“图什么?”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竟无半分戏谑,唯有深不见底的疲惫与笃定,“图你初见我时,踮脚扯红笺,耳尖通红却偏要念出谜面;图你分状元饼给孩童,指尖沾着碎屑,眼睛弯成月牙;图你攥我袖角求我别再买椒盐小饼,声音软得像新蒸的栗糕……”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声音沉哑下去:“图你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敢在桥头唤我一声‘相公’——那一声,比三年前我登基大典上万民山呼‘陛下’,更让我听见自己心跳。”
上得怔住,心口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猝然攥紧,又缓缓松开,漾开一片滚烫的潮。
原来他记得。
记得她所有笨拙、慌乱、不合时宜的柔软。
“可我是沈氏之后,你却是天子……”她喃喃,声音飘忽,“君臣有别,纲常如铁,你不怕么?”
“怕?”来只又眸色骤然深沉,一字一顿,“我只怕你始终不敢信我。”
他伸手,从枕下抽出一方素绢,展开——竟是那日灯谜最后一张红笺,背面墨迹未干,写着两行小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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