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后个也冷笑,指腹用力碾过他腕骨凸起处,“玻玻莱的‘听说’,让你差点被毒藤绞死。桑托帕尼边境的‘听说’,让你把整罐月光苔粉当糖霜撒进茶里。现在,你又要信谁的‘听说’?”
维法洛眨眨眼,尾巴尖轻轻缠上他小臂,凉意顺着皮肤爬升:“……信你的。”
两个字轻飘飘落进水声里,却让后个也扣着他的手指猝然一松。他垂眸,看见自己指腹蹭过对方腕内侧——那里鳞片最细密,泛着珍珠母贝似的柔光,指尖无意摩挲,竟惹得维法洛轻轻一颤,喉间滚出半声短促气音。后个也猛地撤手,耳根烧得通红,转身抓起搁在树根旁的包袱:“走。我探路。你跟紧希希莱。”
维法洛歪头看他绷紧的下颌线,忽然伸手,指尖蘸了水,在他后颈画了个歪扭的圆圈:“记号。跑丢就顺着这个找回来。”水痕沁进皮肤,微凉,像一小片融化的雪。
希希莱已窜到前头,尾巴高高翘起,爪子踩着草尖无声奔袭。后个也深吸一口气,拨开垂挂的蕨类植物,靴底碾碎枯枝,每一步都踏得极轻。维法洛缀在他斜后方,尾巴收拢,赤足踩在松软腐叶上,竟无半点声响。他目光扫过两侧岩缝——那里本该有蜥蜴蛰伏,此刻空空如也;扫过树冠——鸟巢倾覆,绒毛散落如雪。空气里那股铁锈混土腥的味儿愈浓,黏在舌根,泛起微咸。
三十步。二十七步。二十三步。
后个也骤然停步,右手闪电般抽出匕首,刀尖斜指地面。维法洛几乎同时矮身,尾鳍贴地展开,鳞片倏然转为暗褐,与枯叶融成一片。希希莱伏在前方巨石上,翅膀紧贴脊背,爪子抠进石缝,喉咙里发出低频嗡鸣。
沙沙……沙沙……
不是风。是无数细足刮擦枯叶的声响,密集,规律,如同暴雨敲打铜盆。后个也缓缓蹲下,从包袱里摸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白卵石——那是他昨夜用魔药粉末与树胶搓揉凝成的“静音丸”。指尖一弹,石子无声没入右侧灌木丛。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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