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婚姻一事,父母之命最大,裴序的父亲二相公已经去世了,剩下二夫人既对这件事没有异议,便不那么合礼法,也不是别人可以置喙的事。

        之后继书由在场的长辈签字画押,一式两份,被郑重地转交到了三相公和裴序手中。

        此刻,似乎仪式已经成了。

        桑妩恍恍惚惚。

        就……这样轻易?

        虽然族里的长辈尽可能地曲笔美化这件事情的本质,但事实上,终究还是她成了裴四郎的妻。

        她望向前头不远处的那个青年,与族长交谈时,慢条斯理,神色沉稳。

        他又换了身麒麟褐的绫罗圆领袍子,宽袖垂坠,更加庄重矜贵了。檐外日光大盛,照得蹀躞带上的金饰熠熠生光。

        桑妩的目光扫过他被阳光勾勒得挺拔侧颜、说话时滚动喉结、紧致腰身跟手背……

        实在有点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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