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萍自言自语的述说着,连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也不落下,一直到日头偏西才缓缓站起身,将编好的花环放在墓前,恭恭敬敬的跪倒,磕了三个头,说道:“上个月反贼黄巢卷土重来,在淮南大败王建中的数万大军,直逼洛阳。前线军情告急,陛下心急如焚,据说点名要让我挂帅出征,恐怕这次再难推辞。女儿此去前线,必是一场恶战,也不知道能不能尽快回来,明年只怕无法来看娘和姐姐了……”她说道这里不禁心中郁郁,神色有些黯然。
“清萍,你我身为大唐官员,既食俸禄,国家有难时为国效力也是理所当然。更何况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是被反贼打到长安,你我的小家也保不住。战大将军神勇无敌,战无不胜,区区一个反贼黄巢何足挂齿,我和依依在长安等着你得胜回来。”
插话的正是张文彬,原来他左等右等也不见叶青萍回来,依依又吵着要妈妈,无奈下只得抱着女儿来寻妻子。
叶青萍从丈夫手中接过已经睡着的女儿,低声说道:“如今与以前大不相同,那时我有太后作靠山,手下都是精兵悍将,别说黄巢,就是王仙芝也不在话下。可现在田令孜大权在握,在朝中党羽遍布,我在河南河北的那些旧部早都被撤换,我孤身一人去前线,兵不知将,将不识兵,处处受监军掣肘,这仗如何打得胜?更何况圣上对我并不放心,时刻对我猜忌提防,此次将苏茹和陆彪请出山为的就是制衡于我,我以前坑害过他们,难保他们这次不会公报私仇。退一步讲,就算这仗侥幸打胜了功劳也轮不到我,打输了却要我来背黑锅,此行实在是如履薄冰凶险之极,若是能想个办法推辞掉就好了。”
张文彬笑道:“你在家待了三年怎么胆子也变小了,以前你可不像现在这样畏首畏尾。”
叶青萍白了他一眼,叹道:“以前我孤身一人,在世上无牵无挂,死也死的干干净净。可自从有了你和依依,有了现在的一切,我怎么舍得离开?自然能不冒险就不冒险。”
“娘,你要去哪里?”
依依不知道何时已经醒了过来,睁着大眼睛迷惑的望着她。
叶青萍摸了摸她的小脸,笑道:“娘听说南边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准备去给你寻来,依依在家听话,不要惹爹爹生气。”
“不,我不要娘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