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一瞬间，沈柠觉得自己似乎被四双眼睛死死的盯住，她咽了下口水，直觉这是个送命题。
纪琛历来心有九窍，如今看沈柠迟迟不回答，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比较柔和，道：“小柠檬，他现在已经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柠点了点头，虽然四个人的态度已经在意料之中，但是胸口还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这些年里我有太多的战友因为这场冲突战死。”纪然将沈柠的手放在唇边，声音沙哑的道：“每次午夜梦回，他们的死状都历历在目，我真的没办法原谅他。”
沈柠又看向秦宇，男人漂亮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他淡淡的吐出了八个字：“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沈柠的心骤然一拧，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她父母早早离开，导致她对他们只是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可是后来因为秦宇的关系，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秦氏夫妻当成了自己的另一个父母，如今听到他们的死居然和纪坤有关，一时间居然毫无来由的对纪坤产生了一股恨意。
“秦宇的腿，纪然的脸，甚至是穆白现在的样子都是他一手造成的。”纪琛趁热打铁，道：“你能原谅他吗？”
沈柠抬头看向纪然，那伤口触目惊心，只需再深几毫米就能夺走他的一只眼睛。
而秦宇，那个如豹子一样在赛场上飞奔的身影还历历在目，如今他却连快步走路都做不到。
沈柠又看向远处的穆白，这个曾经芝兰玉树的男人，这个曾经阳光般灿烂的男人，这个曾经为了自己不顾生命的男人，如今却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以至于只能躲在角落自惭形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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