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的孙元一无暇分心，他的全部心神都被屏幕上的数据牢牢吸住。
“怎么了？”
“刘总，您看这个，”孙元一指着屏幕，“这是华源旗下一个叫通汇物流的子公司，负责他们在中部地区的仓储和运输，这是它的收入曲线。”他指着一条平滑得近乎完美的上升曲线，“太平滑了，像拿尺子画出来的一样，完全没有行业该有的季节性波动。”
刘淑芳好看的眉头也蹙了起来：“张春然的报告里，把这个归功于他们精准的客户管理和高效的调度系统。”
“是，但您看另一条线。”孙元一调出另一组数据，那是一条充满了毛刺、上下起伏剧烈的曲线。
“这是我让芳瑶那边调出的，通汇物流所有仓库的原始出入库记录，以及和他们合作的货车公司的ETC通行记录。这条线，才是真实的业务量。它波动很大，甚至在第三季度有个明显的低谷。这两条线，根本对不上！”
刘淑芳的眸子骤然一亮：“你的意思是，他们的财务收入和实际业务量脱钩了？”
“对！这只有一种可能，”孙元一的声音里难得透出一丝兴奋，“他们在做假账！在用假的合同和发票，凭空创造收入！”
“好……好一个张春然！”刘淑芳多日的愁容终于有了一抹兴奋的色彩：“他以为我们不会查得这么深，这么细！调出这家公司所有的大额合同，尤其是第三季度，业务低谷期签订的那些！”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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