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他的脑海中就像是一部坏掉的放映器,不断地重播着那天骆茕在电话那头跟他说起“那个人”时悲伤又绝望的语气。
少年木讷地看着房中的一切,过了许久,有些崩溃地蹲下身去。
他为骆茕的往事流的每一滴眼泪都是真实的,他甚至在那一瞬间想过要去替骆茕杀了那个人渣,让她能够放下心中的芥蒂从此好好生活下去。
但那个人为什么偏偏就是周成呢。
周季然简直难以想象那天他追问骆茕那个人的身份,然后她在慌乱之下挂断电话时是怎样的心情。
他也难以想象骆茕在知道他就是那个人的儿子的情况下居然还能用那样别扭的温柔对待他,还能取下他的墨镜告诉他“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适应啊”。
她一开始的惧怕,后来的暴躁和抵触,最后是逃避。
周季然把自己带入骆茕的角度,每一步都恨不得手刃自己而后快,但她却没有,她真的把他当做了朋友,甚至剖开了自己的伤口却到最后关头忍住没有把那个人就是周成的事实告诉他。
想象到她每一次的痛苦与挣扎都让周季然心疼得几欲落泪,然而这种心疼又催生出一种极度的自厌,他蹲在地上不停地在质问自己,为什么偏偏就是周成的养子。
到底为什么。
这样的问题注定不会有结果,周季然在房间坐到天光大亮也依旧没有把自己从情绪的漩涡中抽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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