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沄紧抿着薄唇,心中忐忑,良久还是没有听到她的回应,忍不住探手在蕊娘颊上轻轻一触,却触到了满手湿热。
原来不知在何时,她早已满面泪痕。
紧闭的眼睫全然被泪水打湿,双唇不住颤抖着,秦沄心头一恸,伸手搂她入怀,却被蕊娘重重一挣,用力挣开了他的手。
“……大爷抬爱,原是我的福分。只是这福分我受不起。”蕊娘坐起来,没有抬手拭泪,淡淡道。
这段时日她一直被秦沄软禁在屋中,一张小嘴每日除了被男人吮吻就是呻吟,许久未曾说话,竟觉自己的声音有几分陌生。
“我与大爷一个是天上的云,一个是地上的泥,又怎能相提并论?大爷想要我,便能任意欺凌我,大爷恼我,便能将我困在这里,想如何奸淫就如何奸淫,想如何羞辱就如何羞辱。”
“大爷说让我给大爷一个机会,大爷又何尝需要机会?只要大爷一句话,便可予取予求,是纳我做妾还是娶我做妻,是要我的身子还是要我的命,对大爷来说,又有一二分别吗?”
“蕊儿……”秦沄的唇动了动,想解释,却觉她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割的一般,竟教他痛彻入骨,无言以对。
“我是配不上大爷的,我原只是个弃妇,成亲之前身子就不干净了,带着一个孩子,还有那样不光彩的出身,大爷娶了我,岂不是在给秦家蒙羞?即便大爷一意孤行,又置老太太,置阖族脸面于何地?”
说到此处,蕊娘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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