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咱们也没法儿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罢了。”
明珠道:“如何无法?只要爹爹肯出首告燕王谋反,若圣上和太后追究下来,我愿替爹爹领罪!”
苏夫人见她说得坚决,不由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口中喃喃道:“不妥,这可万万不妥……”
——也不知是在说明珠代靖宁侯领罪不妥,还是靖宁侯出首告燕王谋反不妥。
想了想,她又道:“珠儿,你老爷说得也没错。富贵险中求,虽说这事儿是险了些,可只要成了,咱们家可就是皇亲国戚了。”
“如今出首,你老爷已搅在其中,横竖也是脱不了干系的。可若是成功了,你又嫁了燕王,那日后的前途岂不是……”
“咱们都是妇道人家,成日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有你老爷思虑得周到?他既如此行事,想必是有理的。况且就算最后不成,你老爷也可以出来说自己是被胁迫的,届时再告燕王也不迟……”
说着说着,她便连自己似乎都说服了,越说越觉有理。明珠在一旁静静听着,却是心冷如冰,只觉又悲哀又无奈。
她其实早就知道,母亲素来贪婪短视,且又愚昧,又软弱。她只想着这天底下的便宜都教自家占了最好,却又从来不想,世人又哪来如此愚蠢?
他们夫妇二人,一个狠毒,一个愚蠢,终于要联手将这个家送上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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