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已黑了,星星点点的月光从云隙间洒落下来,今日恰是一个阴天,但见晦月当空,乌云压城。
秦煜浑浑噩噩地走着,整座后宅虽灯火通明,处处亮如白昼,他却如行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只觉身前身后,都仿佛有一张要将他吞没的巨口。
他的奶娘张氏从后头追上来,因见他神色有异,忙道:
“哥儿这是怎么了?不是要去老太太房中请安,怎么不声不响地又出来了?”
秦煜一语不发,只顾闷头朝前走,张氏深知他的性子,也不敢再追问,只和众婆子都跟在后头。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秦沄那冷冷的话语——
“当年乐氏趁我不在家中,与她表兄数次私通,她不是病死的,是羞愤之下郁郁而终!”
原来,原来这才是母亲死亡的真相……原来他的生母,竟是这样一个女人!
秦煜对生下自己的那个女人其实已经没有印象了,他打从记事起就没见过母亲,众人都说她早早地就病逝了。
在秦煜的想象中,那应该是一个又温柔、又美丽的女人,她会哼着歌儿,哄着襁褓中的小小婴孩,她会耐心地教他说话,因为婴孩的一个笑容就弯起了眼睛……
秦煜没有见过她,但他没有一天不在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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