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白的雾水中出现了无数的人影。

        官军没有敲鼓,没有呐喊,甚至没有整队成阵型行军,他们疏密不等地自由向前慢慢地走。

        人们走得很慢,甚至有点小心翼翼,没有厚重的脚步声,只有盔甲上的铁片撞击的叮当响和系索的脚步,几乎没人说话。

        一个年轻的武将走在最前面,他一手放在刀柄上一手拿着一面旌旗,微微弓着背,身后是无数平端的长枪。

        握旗杆的手抓得很紧,指节因为太用力发白了。

        因为前面没有人看见,他没有掩饰胆怯的表情,瞪大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吞口水的声音自己都能听见。

        想起平日和士卒们吹嘘自己如何如何勇猛,一上阵都是扯淡,谁他娘不怕谁不是爹生妈养的。

        武将终于放开了握刀柄的手,伸手进怀里掏出一块粉红的丝巾来,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胡乱拢在脖子上。

        听说女人用的东西能辟邪,希望不会被铅弹击中。

        “各路神仙,俺媳妇天天给你们上香,看在那份心上保佑我……”他悄悄念叨着。

        “砰砰砰……”忽然铳声大作,迷雾中火光乱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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