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咙微微动了动,但表情依然保持着温和:“你怎么想的就怎么答吧。”
方泠含情脉脉地说:“还用问吗,当然会告诉你,只要你想知道。”
或许是她的口气太肯定太毫不犹豫了,张宁一时半会倒觉得真真假假的……
毕竟她是遗臣之后,立场肯定不是站在当今朝廷这边,彭庄主那帮人才是她的同伙,这么容易就出卖彭天恒?
张宁也不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点头。方泠见状伸出玉臂搂住他的脖子,柔声道:“你要什么,我何曾没依你?你不信我说的?”
“我又何曾不信过你?”张宁说罢便释然了。
他心里其实很明白:现在这僵局,探子们一无所获,如果想要找出彭天恒的人做了断,唯一的通道就是方泠。
因为她是联络人,只要派人监视她就有可能顺藤摸出很多瓜来。
但是张宁不能那么做,首先他手里没有干这行有经验又完全值得信任的人,只能调采访使的密探来干这事,如此一来方泠就被这边的人盯上了,方泠成了嫌疑人,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其次,他过不了自己那关,有些事肯定干不出来的,比如利用方泠。
要是换作胡部堂处于自己现在的位置,他会怎么做?
每当处理事情遇到困难时,张宁总是无意间想起胡滢,大约是因为这个前辈办事的效果是张宁亲眼见识过的,张宁对胡部堂的印象很复杂,有不齿、却又带着一些敬仰,因为胡滢稳在那个位置是有能力的人。
张宁回想了好一会儿,心道:胡部堂表现出来的功力其实有两点,没有妇人之仁的铁石心肠只是其中之一,他还有一点很让人敬佩,很沉得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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