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辣,晒在脸脖上有明显的灼热感。

        发间的汗水慢慢凝成一大滴,从额头淌下来,不慎渗进了眼角,张宁只觉眼睛一阵刺痛,只好眯着眼睛盯着山上。

        在韦斌的授意下,一个汉子撑了把伞拿过来遮在张宁的头顶。

        张宁转头见草地上的士卒们一个个汗流浃背愁眉苦脸,遂将撑伞的汉子推开。

        此时此刻张宁才意识到为军队订制的青色衣服在夏天并不适用,深色的料子很容易吸热,大伙站在太阳底下简直是受罪。

        恐怕大部分人都不想站在这里干耗着,只是因为韦斌提建议却没被采纳,所以才没人再说话。

        张宁意识到自己在这股人马中很有权威,这种权威并不是姚和尚赋予的,而是两个月来他一直为军队提供兵饷和物资、并且指挥大伙一起训练;否则仅仅是有兵权,并不一定能服众。

        他被太阳晒了许久,头脑已经被晒晕了,身上也感觉乏力。这大约是缺乏户外锻炼的一个症状,他平时几乎不干体力活的。

        周围很安静,偶尔有一两声咳嗽,还有马鼻孔里喷出的一声声鼻息。

        张宁头晕脑胀地站在地上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意图,唯一的期待只是那一阵阵无规律的凉风,吹在身上时确实十分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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