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也适应了,有时候正是这样的处境,才能更好地感受一些东西,比如几年前他的爷爷也曾经坐在这里面对过同样的景物。

        朱瞻基开始翻看起信封里的残纸,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会儿,胡滢才说道:“禀皇上,字迹是吴庸的,吴庸是老臣的属下,他在张平安的身边一则为了更确切地知道下面的情况,二则是协助张平安办事。但是前两天收到湖广的奏报,吴庸已不知去向,失踪了。”

        胡滢叙述的口吻恭敬而平缓,这是他作为老臣的修为,但是隐隐之中也透露出一种愤概。

        朱瞻基道:“这份残缺不全的东西有何玄机?”

        胡滢好像早就想好了话,马上回答道:“以老臣之见,至少三点。第一,辟邪教和建文乱党有所勾结居心叵测,这是吴庸在文中描述的,他在实地了解状况又敢写出来,言辞中也有一定依据,绝不是信口开河。第二,吴庸可能已遭不测,这份信件明显被烧过,可能有人想毁掉。第三,张宁的作为十分可疑,他为什么不对吴庸的奏呈解释?或者根本不知道这份残文被送到京师来了,那么他对辟邪教勾通乱党的事只字未提,是在掩饰什么?”

        他是明显带着情绪说张宁的坏话,但自己并不认为是在谗言。

        仍谁的心腹下属被不明不白地搞失踪,都不能轻松了事。

        胡滢想守官场的一些规矩,但是守规矩也不是唯唯诺诺任人宰割。

        朱瞻基不动声色,他很年轻却经得起风浪。

        建文余党那点事虽然也不能忽视,分量却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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