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长得很快,几个月时间冯友贤推荐的“千里雪”明显大了一圈,张宁骑在它的背上,它昂起的头颅与征服者趾高气扬的气势十分相配。

        张宁抬头看在战火蹂躏后的破败城楼,一队士兵已经把黄底朱雀旗插上城头。

        而城门外跪伏在路边的官吏,已经尊严丧尽屈膝求生,连正眼都没被看上一眼。

        常德府里许多官员已经跑了,但仍然剩下有许多官吏,这些多半是当地的地头蛇,他们家族财产都在常德,平时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是直接掌握基层权力的人。

        皮鼓的敲击声中,一队队朱雀军将士队形整肃正式开拔进入常德府城。

        无数的铁鞋整齐地践踏在地面上,发出震慑人心的响亮脚步声,光是这种充满力量感的声音,就仿佛昭示着武力。

        就近的桃源、武陵等地已快速地投降,相信西南面的龙阳县也会投降的。

        各府县可能不太拥护“叛军”的进占,但他们也不想为这场内战做出无谓的牺牲彰显气节。

        “非常人做非常事,也只有于谦敢这么下令。”张宁回顾左右感叹了一声。

        大伙随即零星笑了起来,多半带着一些嘲意,也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这样嘲笑他人。

        不过他们大多误解张宁的意思了,张宁并没有嘲笑于谦的意思。

        他想起了史料上于谦在北京保卫战中的表现,当时京营几十万精锐几乎丧尽,满朝都笼罩在悲观的气氛中、甚至有人主张迁都,但于谦成为了主战派受命于危难;而这次他却这么轻易就放弃退却,着实与张宁印象中不太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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