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许多人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过来,都目视着冯友贤。

        冯友贤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有些抖,展开军令大声念道:“传令骑兵团冯将军、左线步军团姚将军及诸将,此战胜负之重,关系一万三千兄弟及其数万家眷之存亡;而大战之关键,在于左翼诸军是否能迅速击溃敌中央部。战局至今已难有回旋余地,诸将切勿中途放弃此目标。本王深感责任深重,万死而无惧……

        人的尊严、身份、权利和土地,赖以活下去的一切,只有通过战场流血才能稳固,否则朝廷官僚绝不会因为道理而妥协,更不会怜悯无辜的家眷。

        望诸兄弟在此关头念及已陷敌境的家园和亲人,念及我朱雀军几番以少敌多的奋战,念及为了至今得到的土地而战死的无数同袍兄弟是否要白白流血,表现出大丈夫应有之勇气,击破敌军。

        湘王朱……名讳,建文二十九年十月初十。”

        冯友贤念完时已流泪满面,遥望那人马怒吼中的朱雀军大旗,哽咽难以自持。

        他本来是个“修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的官军武将,是为当朝皇帝而战的武夫,而现在却因为另一种情感而深深动容。

        战场宛若在一瞬间沉寂,怒吼恐惧绝望的喊声痛苦的求救似乎渐行渐远。

        战阵上的步骑官兵呆若木鸡。

        忽然有人大喊道:“为吾王,战至一兵一卒!”

        众军哗然,呐喊之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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