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姬道:“当年郑先生中进士后,亲朋乡邻定是对你艳羡尊敬,如今却只能默默无闻虚度光阴,你真愿意就此了结?”

        郑洽拱手拜了拜,无言以对。

        姚姬抬头看着楼台外顾春寒正在表演的《牡丹亭》,过得一会儿又问:“听说你最近仍在江西督管一座道观修建?好几年前那座道观就动工,一座小小的道观如许多年还不能完工?”

        郑洽犹豫了片刻只得应道:“是。”

        想来这辟邪教中收留了许多牵连建文余臣的人,多年以来恐怕有不少人已经被姚姬拉拢过去了,这些人在余臣中关系复杂、人多眼杂,所以姚姬才会得到他在江西修道观的消息。

        人家都直接问出来了,郑洽也不好当面说谎,只好承认了事。

        姚姬的目光从郑洽脸上扫过,轻轻一笑端起清茶小小地抿了一口,“一座小道观要费那么多时日,恐怕下面是寝陵?”

        郑洽听罢吃了一惊,从椅子上顿时站了起来,随即又弯下腰站着。

        “郑先生勿急,我也只是猜测、没有凭据,当然也不会宣扬出去,让郑先生为难。”

        姚姬依然端庄地坐着,比大学生郑洽还要淡定,“只不过,你们让天子的寝陵位于偏僻之地,还要在建造上遮遮掩掩不能堂皇、刻字也不能详,真是对君父的忠么?更何况,皇上是太祖名正言顺的皇长孙,也是大明正统的君主,竟然在百年之后不能身入皇陵、不能享于太庙,你们觉得皇上是何感受?”

        郑洽急忙跪伏在地,“臣等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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