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士卒皮肤又黄又黑,看起来有三十多岁,但不知道究竟多大,他胆子要大点,虽然带着很重的口音,但话还说得比较明白:“父母都在,四个弟一个妹,鹅是老大。”
“为何从军?官府是否强拉丁?”张宁又问。他倒是一口标准的大明官话,在此时是通用的。
士卒汉子道:“官府没有强征,鹅是自愿来的。县里来人说当兵不出粮出钱,有饷,鹅就是想混口吃食给家里省份粮,要是有饷钱更好。”
张宁又问:“家里兄弟成家没有?”
汉子道:“都没有,小妹儿和邻村一家换媳妇,二弟有着落了,鹅和别的兄弟都没法。”
张宁冷言道:“正义之师,从军打仗从来都是为别人流血……你上阵战死后,有抚恤,钱送到家里能让几个兄弟娶上媳妇,还能置块地。”
众人听罢顿时沉默下来,吴千总手里的鞭子也垂得更低了。
李震等人脸上的表情更加恭敬起来,这些老将是听过张宁在大场合下说大道理的,而今不料他三言两句就服住了这帮斗字不识的新兵。
就在这时,安静中一个声音道:“草民斗胆,敢问王爷,法令里说将士服役后识字的可充官府吏员,吏员也可考官,此话当真?”
张宁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是一个五官端正身材挺拔的青年,一眼便看出此人应该不是什么劳苦百姓,长期受苦下力的人没有他这样的肤色和气色。
张宁便道:“法令用过皇帝印玺及内阁大印,当然不是儿戏……你想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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