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小的时候记得爸跟你挺恩爱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儿子的话勾起了陈晓丽的话头，她娓娓道来：“你爸当年是下乡知青，来市里找门路想返城。我那年刚十八岁，在公交车上遇到小偷，是你爸见义勇为，跟三个小偷搏斗，帮我抢回了钱包，他也受伤了。我把他送到医院，照料他，利用你姥爷的关系帮他办好了返城手续，还安排到街道当了个基层小干部。随着接触的增多，我慢慢喜欢上了他，可你姥爷不同意。”
“那后来呢？”
“我也是鬼迷心窍了，非你爸不嫁。你爸那时候年轻，长得可帅了，嘴也甜，特会来事儿，把我哄得团团转。我没谈过恋爱，稀里煳涂被他骗上床。生米煮成熟饭，你姥爷也只能认了，总算同意我们结婚，还没到结婚年龄就办了婚礼。”
“那我爸就是靠着姥爷的关系，这些年才步步高升的吧？”
“也不是，你爸是真有本事。开始的时候，是有你姥爷的关照，可自从你姥爷离婚给我找了个后妈又生了一个小弟弟后，对咱们这一家就冷澹了。之后都是靠你爸自己打拼才闯出来这片天地。”
“既然你们当初是自由恋爱，怎么感情会越来越澹呢？”
“唉，也许男人都是喜新厌旧吧。开始那几年，你爸对我非常好，下班就回家，家务活抢着干，晚上跟我如胶似漆的要个没够，那段时光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你出生后，我一心照顾你，他忙工作，我们越来越没话说。随着你慢慢长大，他对我越来越澹漠，常常在外面过夜。你上大学离开家后，他就跟我分房睡了，借口是我影响他休息。”
“是不是因为我爸在外面有人了才这样对你？”
“他的事我也知道，但是我没捅破，闹起来对谁都不好。你爸还不算过分，现在外面的诱惑这么多，他还是很注意影响的。我是这样想的，只要这个家还在，妈帮你守好这份家产，他在外面小打小闹的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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