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夜并不弯腰,扭了扭脚腕,说道:“脚都酸了。”一条太太说道:“谁叫你穿那么高的跟。”

        十六夜一边说:“我喜欢。”一边走进屋内。雪代遥在柜中叫苦不迭,心想:“十六夜姐姐,你哪里不能去,为什么非要进这间屋子啊?”

        一条太太说:“穿太长的跟,没有好处的。一来穿着脚累,二来别人本就长得没我们高,我们再穿了高跟,别人男男女女会失面子。”

        说时,话语居然有所缓和。

        十六夜注意到桌上零零散散的花瓣,分心说道:“那群男女失面子就失面子,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她的态度毫不在意,一条太太心头微恼,倘若不是想起曾经把十六夜当成妹妹的情景,也不至于跟她说这番忠告,心想:“真不识好歹,难怪总有人在背后说你坏话。”

        一扭头,注意力也随十六夜集中在了桌上那堆零散的花瓣上,蹙眉道:“藤原家的下人怎么办事的,连桌子也不懂清理?”

        “可能是人刚走不久,留下来的。”十六夜从花瓶中折了朵花下来,凝望花边上一圈的花瓣,说道:“一条,你记不记得这花?”

        一条太太佯作不屑,但看到这花时,心神还是震了震,说道:“我当然记得,当时年纪还小,做不出决定就扯这花瓣。现在想起来,都仍觉得幼稚。没想到这野花藤原家仍然栽着,也不铲掉,看得我泛恶心。”

        “你才是口是心非。”十六夜微微一笑,拿着这花向衣柜走来。

        雪代遥本来先是叫苦咲夜做事不谨慎,现在看十六夜径直走来,顿时心慌了,还当被十六夜发现柜中有人,正当他不知道如何是好时,十六夜居然在柜前停下,坐在那张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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