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要做什么选择题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母亲,这几乎已经成为了我的信条。

        母亲似是知道了我会这么回答一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伸出手搭在了我的头上,轻轻抚摸了起来。

        母亲很久没有像这样摸过我的头了,一种久违的安心感在我的心里扩散开来。

        这抚摸像宽慰,像劝解,又像是叹息的延伸。

        只听得母亲说:“咱们两个的关系现在是不正常的,是异端的,不应该再继续错下去了,这样只会越陷越深,到最后无法回头的,早点结束才是最好的,听话……”

        语气并不刚硬,也不强烈,反倒是显得平淡了。

        母亲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仍有一些犹疑,她话还没有说完,却已经无法继续说下去了——儿子的头低垂着,眼中满是失落的感觉,表情中掺杂着一股可怜之意,就好像一只雨天被丢弃在街角的小狗那样。

        母亲见儿子这副模样,自然也很是不舍,一种强烈的负罪感袭上了她的心头,苦涩得宛如新榨的咖啡豆。

        她不是没有想过儿子的反应,但之前和他这么说的时候,他的回应都是激烈的、激进的,会与自己驳论,宣泄出自己的感情。

        但现在,他仿佛一下子变得懂事了起来,知道了对错,知道了利弊,但为了自己考虑,宁愿将委屈忍在心底。

        试问,天底下又有哪位母亲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受了委屈却能无动于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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