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调异常的场景,盯久了难免昏昏欲睡,甚至产生“车辆到底有没有在动”的错觉。
不过,随着悬浮公交攀援至五百米高度,眼前终于出现了些许不一样的物事。
褐色的、枯黄的、腐绿的团块,零星点缀在茫茫的铅灰之中,越往高处越密集。
定睛看去,就能发现那褐色的其实是木材,枯黄的实为锈铁,腐绿的是电量供给不足的劣质霓虹灯。
没有谁规定,“箱庭”——或称“箱式居住单元”,就一定要遵循箱子的造型。
至少寄居于樱墙表面的栏民们,便绝对缺乏将家园修饰工整的财力与闲心。
……
“栏城”的起源已不可考。
多数重樱市民认为,建造樱墙的最后一批劳工,在脚手架上搭建的悬空房屋即为其雏形。
时移世易,工人的后代生息繁衍,大量战后流民涌入,形形色色的黑帮与“未注册组织”紧随其后。
仿佛过了许多年,又仿佛只是弹指间,樱墙的疥癣之斑,已扩散成片,黏连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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